文章核心观点 - 2025年中以来,美国经济呈现出“无就业增长”与“K型复苏”并存的特征,其增长动能已从劳动驱动转向资本和技术驱动[2][47] - “K型经济”的成因是周期性与结构性因素叠加的结果,短期主要受经济晚周期、劳动力市场松弛化、特朗普政策冲击及美股牛市影响,长期则源于金融自由化、全球化及技术变革导致的收入与财富分配持续分化[3][50][77] - 展望2026年,美国经济或从“无就业增长”转向“低就业增长”,但“K型”分化特征难以显著改观,因AI资本开支将继续支撑经济增长和股市,但其财富效应主要集中于高收入群体[4][98][101] 美国经济的结构性失衡:“无就业增长”与“K型经济” - “无就业增长”特征显著:2025年初特朗普执政以来,美国新增非农就业人数持续下滑,2025年6-8月月均降至1.8万人的低点,远低于历史非衰退区间约10.9万人的12个月移动平均水平,但GDP在AI资本开支支撑下保持较高增速[2][6][15] - “K型经济”表现多元:具体表现为消费、就业、工资和财富的“K型”分化,例如高收入人群消费增速显著高于低收入人群,高端消费好于大众消费,不同群体间的工资和财富“剪刀差”不断扩大[2][23] - 增长动能转变:“无就业增长”与“K型经济”并存表明,美国经济增长的动能已由劳动驱动转向资本和技术驱动[47] “K型经济”的具体表现与数据 - 消费分化:截至2025年11月1日的一个季度内,高、低收入家庭在航空和家具支出上的同比增长差距分别高达10.5和10.2个百分点,高收入人群消费信心更强,可选消费股价表现明显好于必选消费[23][31] - 就业与工资分化:以低学历、少数族裔、兼职为代表的“弱势群体”就业指标出现边际恶化,低收入人群工资下行幅度更快,劳动力市场状况指数(LMCI)从2022年1月的1.46持续下降至2025年8月的0.25%[35][50][62] - 财富分配极度不均:根据美联储2025年二季度数据,收入最高的20% 美国家庭持有全美71% 的净资产和87% 的公司股权与共同基金资产,而收入最低的20% 家庭仅持有约3% 的净资产,其消费高度依赖工资性收入[35] “K型经济”的成因分析 - 周期性因素(短期):美国经济已运行至“晚周期”,劳动力市场从紧张转向“松弛化”,这对依赖劳动收入的“弱势群体”不利,他们最先感受到经济放缓[3][50][62] - 政策与冲击影响:“特朗普冲击”(移民和关税政策)加剧了劳动力市场紧张和收入分配恶化,移民净流入减少可能解释了2025年新增就业下降的50% 左右,关税政策通过抑制总需求、引发成本冲击和通胀效应损害低收入群体[65][68] - 金融市场与科技趋势:美联储降息周期与AI产业趋势推动的美股结构性牛市,通过资产价格渠道将经济复苏红利向顶层集中,加剧了财富分配的马太效应[74] - 结构性因素(长期):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在金融自由化、经济全球化和技术浪潮推动下,美国实际劳动收入涨幅持续落后于劳动生产率涨幅,收入与财富不平等持续加剧,截至2023年,收入前1% 人群的收入份额已升至21%,为二战以来高点[3][77][86] 历史比较与未来展望 - 历史案例:“无就业复苏”与“K型复苏”在经济复苏初期常见,如1990-91年、2001年及2008年金融危机后,走出困境的路径均依赖于总需求持续扩张带动劳动力市场趋紧[4][90] - 2025年案例的特殊性:2025年是一次晚周期、非典型的“K型经济”案例,与2021-2023年的“充分就业衰退”形成镜像,成因包括经济周期位置、特朗普冲击及AI替代效应[97] - 2026年展望:预计2026年美国经济将从“无就业增长”转向“低就业增长”,劳动力市场维持“弱平衡”,盈亏平衡就业人数降至3-8万人/月,“K型经济”特征难显著改观,因AI资本开支仍将扩张并支撑美股牛市,但其财富效应仍局限于高收入人群[4][98][101] - 长期趋势:美国经济的“K型”特征是趋势性的,经济衰退只能短暂调节财富分配,历史表明能持久消灭不平等的力量通常是大规模战争、变革性革命、国家衰败或致命传染病等破坏性事件[4][11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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