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概况与创立背景 - 曹曦与Tim Wang于2021年底共同创立Monolith(砺思资本),曹曦此前是红杉最年轻的合伙人,Tim Wang是博裕资本最年轻的合伙人[4] - 公司管理规模超过100亿人民币,同时进行一级和二级市场投资[4] - 最新一期双币基金募资4.88亿美元,相比初始目标超募60%,认购意向总额达6.3亿美元[7] - 早期LP包括王兴、宿华、应书岭等知名企业家,资金支持源于新经济创业者财富积累,2014-2015年大公司估值百亿美元,2021年出现千亿美元公司[8][9] 投资哲学与核心策略 - 核心投资理念是“投最大的变化里最好的公司”,当前最大的变化是AI[10] - 投资风格追求“紧而凶”,像打德州扑克,看到好牌就下重注,不好的就弃掉[49] - 基金配置高度集中,六个头部项目占最初基金投资额的90%[49] - 筹码有限,必须坚持打一种牌,资源有限逼迫公司更清楚自己的定位和目标[48] - 投资决策追求快速,出牌快的原因是投的项目少,遇上好的就行动,但并非盲目加价抢项目[47] 对行业与市场的洞察 - 认为VC行业正经历结构性变化,中国早期投资顶点时一年花掉四五十亿美元,现在行业规模缩小了约70%[30] - 指出美国市场资金充裕,OpenAI的ThinkingMachineLab天使轮估值100亿美元,首轮融资20亿美元,几乎等于中国去年所有TMT公司第一轮融资总和[30] - 认为当前中国市场迎来了更好的投资时点(vintage),从“时间贵、钱便宜”转向“时间便宜、钱很贵”,可以花更长时间深入研究项目[30] - 指出2011到2021年中国一级市场资金规模涨了100倍,年化约60%,由经济增长、新兴行业增速及流动性扩张共同推动,但2021年后资产价格下跌,很多资产跌了95%[14] - 认为VC本不是可规模化的行业,应是产业和经济趋势的副产品,很多基金真正赚钱的只是少数人和少数项目[34] 团队构建与运营理念 - VC团队状态被描述为“匪帮”,人少就简单,目标是搞到最牛逼的项目,团队成员可以base在任何地方[11] - 投资团队目前仅有5人,聚焦在AI应用和智能硬件,其他方向都已收敛[33] - 认为VC参与决策的人数超过七八个,质量一定下降,个人管理带宽是六七个人,每人每年一两个好项目,以此反推基金规模[37] - 创立时立下愿望要做亚洲最好的GP,一级和二级都要做到[5] - 强调一二级市场的协同效应是长期、潜移默化的结果,像“推一把、拉一把”,可能需要十年维度才能看出来,短期见效反而可能有问题[24][25] 对创业者与人才的特质判断 - 认为优秀的创业者通常是“outliers”(异类),不应被简单归纳,识别他们如同“看到闪电”[55] - 引用欧洲LP的总结,指出优秀创业者的两个特质:思维发散和童年创伤(trauma)[56] - 欣赏“名校学渣”组合,即名校背景但又不循规蹈矩[43] - 通过成长故事判断创业者,例如欣赏有领导特性和探险精神的企业家[54] - 认为新一代(90后、95后)创业者成长于经济上行期,更平和、更和解,更少“推翻旧世界”的冲动,且第一天就是全球公司思维[51][52][54] 具体投资案例与逻辑 - 早期在快手DAU仅200万时,预测其能做到5000万DAU(后改为3000万),逻辑是中国有2800个县,每个县两万人在看就是5600万[4][35] - 2019年投资宇树科技王兴兴,看重其务实、专注、纯粹的特质,认为他是“纯粹的outlier”[4][41] - 2022年ChatGPT发布后,投资月之暗面杨植麟,看重其清晰的AGI愿景和身上的“不服”劲[4][44] - 投资泳池机器人公司星迈,描述创始人王生乐为“房间里的姚明”,指其能力突出显而易见[45] - 曾将几乎全部现金在特斯拉市值300亿美元时买入其股票,并在市值约1万亿美元时卖出[23] 个人经历与认知转变 - 在红杉的经历留下了对好项目渴望的“肌肉记忆”,以及错失好项目的生理性痛苦,认识到基金回报的幂律分布可能是5/95[12] - 创业后幸福指数从8分一度跌至6分甚至更低,认为6-6.5才是世界的真相,以前像是在“模拟游戏”里[17][18][19] - 创业治好了“矫情”,变得比以前平静,没那么多愤怒和痛苦[60] - 从追求“人生就想捅个大娄子”变得平和,目标转向投到好的创业者并在这个过程中赚钱[40] - 将投资人角色比喻为战地记者(热爱、敏锐)、副驾驶(提醒但不替代司机)以及《灌篮高手》中的水户洋平(不上场但真帮忙打架的朋友)[15][36][37]
对话 Monolith 曹曦:有趣可以当饭吃
晚点LatePost·2025-12-08 0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