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业资本工具“新旧交替”核心趋势 - 在社会融资成本降低背景下，国内银行业正进行融资“省钱”大赛，核心趋势是赎回高成本优先股与可转债，并发行低成本永续债进行替代 [2] - 2025年成为银行可转债退出大年，同时优先股被密集赎回，永续债作为“平替”融资渠道陆续上路 [2] - 这场“新旧交替”是宏观经济环境、监管政策导向与银行经营需求三重共振的必然结果，标志着银行资本管理从规模扩张导向转向效率优化导向 [6] 优先股赎回潮：规模、原因与特点 - 2025年12月单月，长沙银行、北京银行、上海银行、杭州银行、南京银行5家银行合计赎回优先股规模达458亿元 [3] - 2025年全年，共有9家银行宣布赎回优先股，累计赎回1118亿元人民币境内优先股及57.2亿美元境外美元优先股 [4] - 银行赎回优先股主要因其通常设有发行满5年后的赎回条款，银行可在资本充足且融资成本下降时赎回高成本工具，并以更低成本工具替代 [4] - 监管规定商业银行不得发行附有回售条款的优先股，强调了其永久性资本工具特性，银行行使赎回权需确保资本充足并获监管批准 [4] 永续债发行潮：规模、利率与结构 - 截至2025年底，中国商业银行共发行69只永续债，累计规模达8218亿元，发行数量与规模均创历史新高 [5] - 2025年新发永续债票面利率普遍位于2.0%—2.9%区间，创近三年同期新低 [5] - 发行高峰集中于2025年下半年，7月至12月15日有超过50只永续债完成发行，占全年总量的75%以上 [5] - 截至2025年底，已有22家银行完成永续债发行，合计募资2923亿元，涵盖国有大行、股份制银行、城农商行及民营银行 [2] - 市场结构呈现“头部稳盘、中小银行补充”特点，中行、农行、工行合计发行1500亿元占比超五成，股份行与城农商行贡献超四成规模 [7] 成本节省效应与盈利提升 - 用永续债替代优先股，在利率上每年至少可省3% [2] - 2014—2017年发行的优先股初始票面利率普遍在5%—6%区间，部分调整后仍超4%，而2025年新发永续债利率普遍在2.09%—3.8%之间 [8] - 以兴业银行为例，其赎回的三期优先股利率区间为3.7%—5.5%，若全部置换为利率2.09%的永续债，每年可节省利息支出约12.8亿元，直接转化为净利润 [10] - 以上海银行为例，赎回的200亿元优先股利率为4.02%，若置换为3.2%左右的永续债，每年可节省利息支出1.64亿元，对净利润增厚效应明显 [10] 具体发行案例与利率对比 - 工商银行于2025年11月10日完成400亿元永续债发行，票面利率为2.21% [2] - 兴业银行在赎回优先股前一个月新发300亿元永续债，前5年票面利率为2.09%，较其赎回的优先股最低3.70%的股息率大幅下降 [6] - 农业银行于2025年10月28日发行400亿元永续债，发行利率2.27%，全场认购规模达基础发行规模3.8倍 [6] - 中国银行2025年7月发行的300亿元永续债前5年票面利率仅1.97% [8] - 浦发银行新发永续债1.96%的票面利率刷新下半年新低 [8] 驱动因素：资本补充需求与监管导向 - 银行密集发行永续债源于资本补充的迫切需要，信贷资产扩张和风险加权资产上升使商业银行尤其是中小银行普遍面临资本充足率下滑压力 [2] - 发行永续债能够有效提升资本金规模，增强银行造血能力，与其他资本补充方式相比可行性较高 [9] - 监管政策导向变化是重要推力，《商业银行资本管理办法》深入实施后，监管更青睐具备减记或转股条款的资本工具，传统优先股因条款刚性逐渐沦为“低效资本” [11] - 永续债在审批流程上优势明显，境内发行优先股平均需13个月，而发行永续债仅需3至6个月，且仅需金融监管总局审批 [11] - 永续债利息支出可在企业所得税前扣除，进一步降低了银行的实际融资成本 [11] 市场环境与银行策略 - 当前市场利率处于近五年低位，多家机构预测2026年利率仍将维持震荡下行态势，银行通过赎回高息老债、发行长期低成本永续债，能够锁定未来5—10年的低融资成本 [10] - 银行赎回优先股是主动优化资本成本与资本结构，既能降低付息成本、缓解盈利压力，又能顺应监管要求置换低成本工具，优化资本构成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