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涛:数字人民币2.0时代的“变”与“不变”

数字人民币发展路径与战略定位 - 中国是央行数字货币(CBDC)探索的先行者,于2014年启动理论研究,2019年开始试点,并已初步构建生态体系,在各国央行项目中处于领跑态势 [2][3] - 中国选择了央行主导的数字货币发展路径,坚持“扬长避短、趋利避害”的战略定力,不盲目追随私人稳定币潮流 [2] - 数字人民币是央行负债,与法币人民币等值且具有法偿地位,通过去掉代币、匿名(小额可匿名、大额可追溯)、离岸等特性,以最小摩擦成本实现了与国内现有监管规则的对接 [3] 数字人民币2.0时代的核心框架与“不变”原则 - 数字人民币将于2026年1月1日正式迈入2.0时代,新一代计量框架、管理体系等将启动实施,标志着从数字现金转向数字存款货币 [1] - 坚持“全局一本账”的双层运营架构(中央银行—商业机构),该体系经过十年实践检验,已被全球广泛认可为数字货币的通用标准 [4] - 在管理上实行“管办分离”:人民银行建立数字人民币管理委员会进行功能监管;数字货币研究所下设运营管理中心(北京)和国际运营中心(上海)负责系统建设与安全防护 [4][5] - 坚持兼容账户型管理优势和区块链效率优势的混合式架构,在零售批发环节依托账户保持中心化管理,在特定场景依托区块链增进信任 [6] 数字人民币2.0时代的重大创新与“改变” - 核心改变是从央行负债的数字现金转为商业银行负债的数字存款货币,银行成为发行主体,可对钱包余额开展资产负债经营 [8] - 数字人民币钱包余额将计付利息(目前按活期存款计息,纳入M1),并缴纳存款准备金、纳入存款保险,使数字人民币具备价值储藏功能 [8] - 采用“账户体系+币串+智能合约”的数字化方案,升级账户体系,利用币串和伞列钱包的监管穿透性,在公用事业、企业司库等闭环领域有高效应用前景 [9][10] - 利用区块链等技术服务金融“五篇大文章”和提升跨境支付效率,在证券结算、供应链金融等复杂场景探索“多流合一” [10] - 在上海设立的数字人民币国际运营中心已推出跨境支付平台(“数币达”)、区块链服务平台及数字资产平台三大业务平台 [11] - 基于成方链底座建设统一账本,探索票据、碳排放权等资产的链上发行与结算,并推广多边央行数字货币桥(mBridge)以解决各司法辖区的业务与货币主权问题 [11] 与私人数字货币的对比及监管立场 - 数字人民币的发展路线与加密资产、稳定币的“去中心化”、“价值型”技术路线有本质区别 [4][6] - 中国严格限制数字货币的代币、匿名和离岸特性,有助于在使用新兴技术时趋利避害 [7] - 有关部门重申继续坚持对虚拟货币的禁止性政策,持续打击相关非法金融活动 [7] - 非银行支付机构(如微信、支付宝)提供的数字人民币属于支付机构负债,依法100%托管为央行存款,防范了类似稳定币的“脱锚”风险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