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AI曼哈顿计划”的背后,站着这群人
36氪·2025-12-19 03:54

文章核心观点 - 文章通过对比谷歌与Palantir对国防项目的不同态度,引出Palantir联合创始人兼CEO亚历山大·卡普的新书《科技共和国》,该书批判了硅谷过度专注于消费科技而忽视国家战略需求,并呼吁科技界与政府、军方深度合作,以应对新的时代挑战,特别是人工智能领域的竞争 [1][3][7][19][24][25] 作者背景与Palantir公司定位 - 亚历山大·卡普拥有斯坦福法学博士和法兰克福大学哲学博士学位,师从哲学家哈贝马斯,其身份与作为Palantir CEO的角色形成鲜明对比 [3] - Palantir由彼得·蒂尔和卡普于2003年创立,公司名称源自《指环王》中的“真知晶球”,从成立之初就专注于服务政府和军方,与硅谷主流的消费互联网公司形成对立 [3][5] - 2011年,Palantir工程师曾前往阿富汗坎大哈,帮助美军预测路边炸弹的埋设位置 [1] - 在过去一年,Palantir股价大幅上涨,卡普身家一度超过180亿美元 [1] 历史脉络:工程师与国家的疏离 - 硅谷历史上曾是美国军工生产的中心,例如1950年代仙童公司制造侦察卫星设备,洛克希德等军工巨头在当地拥有大量员工 [8] - 美国建国初期,杰斐逊、富兰克林、麦迪逊等政治领袖本身也是工程师或发明家,体现了知识与政治的紧密结合 [9] - 2023年调查显示,美国州立法机构中科学家和工程师占比仅1.3%,政治舞台被律师主导 [10] - 1971年,仅6%的哈佛毕业生进入金融和咨询业;到2007年,这一比例飙升至47%,显示顶尖人才流向华尔街而非国家事务 [10] 对当代硅谷与消费科技的批判 - 硅谷自1990年代后期转向消费者市场,专注于在线广告、购物、社交媒体和视频分享平台 [11][14] - 卡普批判当代创新大量集中于优化广告点击率、设计成瘾性算法等“琐碎和短暂”的领域,而非解决重大挑战 [14] - 以eToys为例,该公司1999年IPO时市值达100亿美元,创始人曾表示“正在故意快速亏钱,为的是建立品牌”,但两年后即破产,股价从85美元跌至9美分,象征着时代泡沫 [12][13] 倡导的“工程师思维”与组织文化 - 卡普以蜜蜂选择新巢穴和椋鸟群飞行为例,说明高效的集体决策无需中央指挥,应是创业公司的理想形态 [16][17][18] - 他批评传统企业层级森严、会议繁冗,并举1960年代Philco公司为例,其内部规定详细到按级别限定高管办公室家具 [18] - Palantir试图建立“建设性的不服从”文化,鼓励下属挑战和重塑创始人的方向 [18] - 卡普向新员工推荐《即兴表演》一书,认为创业与即兴喜剧一样,需要拥抱偶然性和心理灵活性,领导力应是工具性的而非固有属性 [18] 核心论点:从原子时代到软件时代,呼吁“AI曼哈顿计划” - 卡普认为,自1945年原子弹试爆以来塑造世界秩序80年的原子时代正在终结,软件时代已经到来 [20][21] - 他以F-35战斗机项目为例,该项目预算2万亿美元,计划服役至2088年,但前参联会主席质疑届时是否仍有人驾驶飞机主导制空权 [21] - 2024年,美国国防部申请用于AI能力建设的预算为18亿美元,仅占国防总预算的0.2% [21] - 卡普直接呼吁美国需要一项针对人工智能的新“曼哈顿计划” [22] - 2025年11月,美国政府启动了代号为“创世纪任务”的国家级AI科研工程,其行政令称该任务的紧迫性与雄心堪比曼哈顿计划,与卡普的呼吁形成呼应 [22][24] - 以彼得·蒂尔、埃隆·马斯克、大卫·萨克斯等为代表的“科技右翼”是这一政策转向的幕后推手,他们主张技术公司应与国家使命深度绑定 [23] 对当代美国精英文化的批判 - 卡普以1976年斯科基案为例,当时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CLU)为纳粹党头目的游行权辩护,坚守言论自由原则,即使执行主任本人是犹太裔且幼年逃离纳粹德国 [26] - 他对比2023年哈佛、宾大、MIT三位校长在国会作证时的表现,当被问及“呼吁对犹太人进行种族灭绝算不算骚扰”时,宾大校长回答“这要看语境”,卡普批评其证词“冷静、精确、算计”,缺乏真诚信念 [26] - 卡普批判当代精英文化系统性地惩罚真诚的信念表达,导致决策者往往不确定自己的信念是什么 [27] 书中观点存在的争议与批评 - 卡普作为Palantir CEO,公司收入几乎全部来自政府合同,其呼吁硅谷与军方合作存在明显的身份利益冲突 [29] - 书中对科技滥用风险(如面部识别侵犯隐私、算法歧视)几乎只字不提,对技术双刃剑性质的处理不平衡 [30] - 书中关于重建“西方认同”和“国家文化”的论述过于一厢情愿,未考虑美国作为三亿三千万人的联邦制国家的复杂性,且缺乏具体内容 [31] - 对消费科技的否定过于武断,将服务消费者与服务国家对立起来,忽略了消费市场(如智能手机芯片、电动汽车电池)对关键技术突破的推动作用 [32] 问题的普遍性与启示 - 卡普提出的核心问题是真实的:当一个国家最聪明的头脑都去优化广告点击率,最有野心的创业者只关注用户留存时,国家的长期竞争力从何而来 [34] - 书中引用歌德《浮士德》的句子:“你若不是发自内心,就永远无法打动他人的心”,暗示硅谷可能忘记了创新的根本目的 [35] - 对于中国而言,书中批判的“迷失的硅谷”现象具有镜鉴意义,即如何避免人才过度涌向快速变现领域,而忽视硬科技和“卡脖子”问题的解决 [36][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