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塞尔生平与影响 - 哲学家约翰·塞尔于2024年9月16日去世，享年93岁[1] - 塞尔于1932年生于美国丹佛，19岁获罗德奖学金转入牛津大学，师从约翰·奥斯汀，1959年加入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并任教长达六十年[17][18][19] - 其以犀利直言著称，一生不断与主流理论对抗，与丹尼尔·丹尼特、德里达等人的争论是二十世纪后半叶哲学史上的标志性场景[20][21] - 2017年因多起性骚扰指控被伯克利撤销荣誉教授头衔，其命名的“塞尔中心”关闭，去世后主流媒体讣告报道姗姗来迟[27][28][29][30] “中文屋”思想实验 - 塞尔于1980年提出“中文屋”思想实验，被视为人工智能哲学史上的经典命题，与“图灵测试”并列[3] - 实验设想一个不懂中文的人凭借英语规则书处理中文问题，论证程序只能模仿智能的语法形式，无法获得真正的语义理解，从而反驳强人工智能主张[35][36][38] - 该实验质疑图灵测试的有效性，认为机器行为上的“智能”表现不等于真正理解，强调理解需要建立符号与对象间的语义联系[38][39][40] - 该思想实验影响持续至今，常被用来比喻GPT等大型语言模型只是在“模拟理解”而非“拥有理解”[41][42] 学术分歧与争议 - 塞尔在70年代一场电视录制中“戏耍”了年轻的杰弗里·辛顿，令后者耿耿于怀半个世纪，节目开场便打破不谈“中文屋”的约定并对辛顿进行哲学拷问[3][5][6][7][8][9] - 学术根源上，辛顿代表的连接主义主张心智是分布式网络，而塞尔将人工智能一概视为“符号操作系统”，未区分符号主义与连接主义，导致辩论框架不对称[12] - 在意识问题上，塞尔主张心智经验源自大脑功能，是神经放电的产物，否定模糊的“精神”概念[24][25] - 在与后现代主义者的对立中，塞尔坚称从一个角度看事物并不意味着看不到真实本身[26] 对“中文屋”的批评与AI“理解”的再思考 - 玛格丽特·博登指出争论焦点应从“是否理解”转向“理解如何生成”，即为了能够作出理解，机器必须能够做到哪些事情[44] - 约翰·麦卡锡批评塞尔混淆了执行计算的人的心理特质和被计算模拟的过程，认为“中文屋系统”作为一个整体可能理解中文，正如单个神经元不懂语言但大脑能懂[44] - 史蒂文·平克认为塞尔只是在讨论“理解”一词的用法，未触及可观测的科学问题[45] - 杰弗里·辛顿认为大型语言模型确实以模拟人类认知的方式“理解”语言，通过为单词分配特征并分析特征间的相互作用来实现，这是对大脑语言处理最接近的模拟[47][48] “中文屋”选择中文的原因 - 塞尔解释选择中文是因为它是一种他完全不会的语言，便于假定存在一个“理解中文”的程序[50] - 网友解释可能反映了西方文化刻板印象，英语谚语“It's all Chinese to me”意为“完全听不懂”[52] - 拉丁字母语言间有词形或语源可猜，而中文独立的文字系统彻底切断了这种可能，使“不可理解”更为彻底，增强了思想实验的隐喻张力[52]